這是一個沒有營養的晚上
在嚴重缺乏維他命B雜及維他命C的情況下
我開始不停地想念你

连年 4

保持日更优良传统,今天先这么点,明天多更点

这篇的大纲是我迄今为止长篇打得最完整的一个,如果坑了会觉得非常遗憾。但我写东西得攒着一股劲,一旦断了铁定就坑了。

所以自我激励一下,目前计划是日更到完结,断更一天就存一块钱,等到完结那天把所有存的钱拿出来搞个抽奖,抽这篇文下评论大于等于三次的朋友

今天废话多点,主要是凑凑字数(


***


要想维持表面和平,只能对有争议的问题闭口不谈。

王杰希挑了下午三四点回去,这个时间离晚饭很近,他琢磨着如果谈话不愉快,自己也不至于太过煎熬。事实证明这个选择再正确不过——关于春联到底买没买王父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而那之后他们就各干各的,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王杰希起身,在家里四处走了走。客厅餐厅这些地方都没太大变化,黄少天的房间倒是完全变了个样。这并不意外,他知道黄少天有这么个习惯:每隔一两年就要把自己房间的墙纸换一换,再把桌子柜子床这些大件家具挪挪位置,这样再进屋的时候就好像搬了家一样——这么折腾一番费的事也差不多能赶上搬回家了。“保持生活的新鲜感!”黄少天是这么解释的。

黄少天不光自己要保持新鲜感,还一定要把王杰希也拉下水。以往他跃跃欲试要把王杰希的性冷淡卧室改造一番,都被王杰希严词拒绝,理由是“一天收拾不完晚上没地方睡”。“那睡我这里啊?”黄少天百思不得其解。王杰希看他一眼,心想自己干嘛要赔个夫人还折兵。

结果防不胜防,黄少天趁王杰希夏令营不住家里的时候给他的房间很是做了一番点缀,回来时王杰希只觉得自己脑子被雷劈了——粉色冒着泡泡的墙纸,绵软的云朵灯,一看就不耐脏还难洗的白色厚地毯,床上甚至还摆了个Hello Kitty。算是把王杰希这辈子见过的糟心玩意儿全给用上了。他扭头想教训黄少天,正对上黄少天那两排整齐的大白牙,只觉得无奈又脱力。

“你们也由着他折腾。”王杰希对爸妈说。

“挺好挺好,”王父挥挥手,“你平时太严肃了,来点活泼的中和一下。”

平时王父其实还是很爱开玩笑也很好说话的。王杰希轻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他一边无意识地想着,一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


当年因为懒得再收拾,他还真在粉红少女主题卧室里住了下去。推开门前,王杰希已经做好了重温少女梦的准备——但是没有。映入眼帘的不是满眼的粉色,而是素净的黑白灰,一时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简洁利落的北欧风,一眼望去,整个房间是无情感的灰白。然而此刻恰逢黄昏,沉沉暮霭从两块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房间,在柔软的床上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橙红。风吹起深色窗布,床上的影子轻快地韵动着。顺着那一缝光王杰希看见墙上挂着的吉他,那吉他沉默不语,如同被昨日掩埋。床头上错落有致地贴着几张照片,王杰希站在门口,隔着四年时光望那几个朦胧的身影。

自己,父母,黄少天。家人。

他想起黄少天要给他装修房间的时候曾给他看过好几张图让他挑一个风格,他随眼缘指了一个,和眼前这个分外相似。只是后来被黄少天的Hello Kitty风打了个岔,自己都忘了,没想到黄少天还记得。

又一阵风吹过,床上那一溜光颤颤巍巍地最后晃动几下,消失不见,太阳似乎沉没在地尽头,房间里终于没有一点光。

王杰希按下门口的开关,柔黄色的灯光如期而至,将屋里所有灰白色相笼上一层暖调。磨砂灯罩笼着刺眼灯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王杰希突然意识到,黄少天是真的很希望他能回来。


黄少天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一点。

事实上,黄少天连“回家”这样的字眼都很少提。顶多一年到头问他一句要不要回去过年,例行公事一般,王杰希也中规中矩地说不回,一开始找找理由,后来理由也不再找。回去有什么意义呢,隔阂始终存在,认知的差异难以解决,人与人之间本就无法互相理解。这事发生在最亲近的人之间,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他理解这种不圆满,不苛求谁能做出改变,于是只能远离。

在B市的那些年,他曾无数次想过,不然就算了吧,不然就这样吧。

一辈子不回去也好,反正他们见到这样冥顽不化的自己也只会徒增烦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他们生了病自己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出钱赡养。已经可以了吧,做到自己能做的全部了吧。

如果不是黄少天……

如果不是黄少天总是有意无意地说起父母近况,如果不是黄少天年复一年地来和他过年,如果不是黄少天默不作声又无孔不入地提醒他,他的身后仍然有“家”这个东西的存在。那么即便他现下与这个家分道扬镳亦或恩断义绝,也无法彻底从那个温暖有时愤怒有时的过去中脱离。

先前来学校面试的时候,王杰希曾被问到为什么不留在B市发展,而是要回来。他当时中规中矩地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曾在这个学校接受教育,便亦想为下一代做些什么。

仅仅如此吗?

到底是为什么,兜兜转转,终于离开又归来?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住过十几年,翻了几个模样的房间面前,王杰希找到了部分答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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